钱乃荣:让上海闲话重回时髦的方言老法师
对的,你眼前所看到的这位就是上海闲话讲得最正宗的人:钱乃荣教授。钱乃荣教授看起来可能跟其他教授没啥两样,模样谦恭,举止文气, 但是当他一谈起自己热爱的上海话时,你就不难明白他为什么会成为上海的又一位城市英雄。
他对上海话使用的普及与推广让他在这个城市中小有名气。他出版了《上海话大词典》,还合作研发了“上海话输入法”(也就是上海话拼音啦)。别皱眉头,这些工具可决不仅仅是给那些深奥的语言学者的,侬阿可以用。
从某种意义上说,它“拯救”了这个城市的母语,让越来越多的上海人再次重新对使用上海话充满期待,感觉说上海话是个时髦。
大学教授一般很少会成为流行文化的标杆,不过钱乃荣创造了一个特例。凭着即将出版的新书,还有在上海人网站和东方网上很受欢迎的专栏,钱乃荣已经成为上海年轻人追捧的先锋代表之一。对于一个65岁的老人来说,这邪气不容易。他也挤入了潮人的行列。
普及普通话不等于禁止方言。 类似‘说普通话代表文明’的讲法也是欠妥当的。 ——教授和语言学家钱乃荣
上海闲话的倡导者
钱乃荣的家很小,厅里面塞满了书、报纸、老式留声机还有滴答作响的钟表。没错,交关多的钟表。就是在这个光线有些昏暗的小地方,钱乃荣完成了让他饱受关注的两个杰作:第一部规范上海话的词典《上海话大词典》和前所未有的“上海话输入法”。
钱乃荣是上海大学文学院的教授,他目前正忙着写三本新书,其中两本是关于学习上海话的,另外一本关于他小时候所收藏的糖纸头。(在1950和1960年代,收集糖纸头可是非常流行的大众爱好。不相信的话,问问你们的父母。) 除这三本书外,上海发行量最大的报纸之一《新民晚报》还给他开了一个新的双周专栏,发表他用上海闲话撰写的关于上海闲话的文章,来引导大家的日常交流。
“这个专栏的反应很不错,我的编辑正在考虑把它扩大到整个版面。”钱乃荣说道, “老多上海人想用上海闲话写东西,但是他们不晓得那些字侪哪能写。这个专栏是鼓励和教大家使用上海闲话写作的。”
方言捍卫者钱乃荣
钱乃荣出生于20世纪40年代的上海,是讲上海闲话长大的,也一直是上海本地文化的铁杆粉丝。20世纪80年代早期,他在复旦大学的硕士研究课题就是上海话所属的语系吴语。
从1992年政府大力推行语言文字规范化之后,上海人经历了一场严格限制使用上海闲话的冲击。学校禁止学生讲上海话,电台和电视上很快就没有几个上海话节目了。钱乃荣认为,由于当时法规产生的作用,大部分在1990年初之后才开始读书的小朋友上海话就讲得不大来赛了。普通话变成了上海人日常出行主要使用的语言,甚至在上海人和上海人讲话时,说上海闲话也变得像在相互接头一样。

“吴语和海派文化在清朝末年到1940年代这段时间里非常兴盛,在当时,讲上海话、用上海话写文章和表演都是很时髦的。”钱乃荣这样说道。当提到政府推行普通话的举动时,钱乃荣说到:“普及普通话不等于禁止方言。类似‘说普通话代表文明’的讲法也是欠妥当的。推广方言并不是像有些网友所说的那样,是狭隘的地方主义思想。”
上海人在行动
尽管在上海话的推行过程不乏争议,但在钱乃荣等一批上海人的努力下,上海话现在又重新回到了人们的意识中。
除了钱乃荣之外,另一位宣传上海文化的代表人物显然就是周立波。他用上海闲话表演海派清口,还出版了一部关于上海闲话的书《诙词典》。现在,全国人民可能都听说过“拿伊做脱”和“打桩模子”这样典型的上海方言表述了。
“上海是由各种不同的文化构成的,这座城市也已经是全国最好的城市之一。正因为它是最好的,所以中国人对上海的误解非常多。”周立波继续说道,“我想讲讲有关上海真实面目的真实美好的东西。我只是海派文化的支持者。我真的热爱这个城市,我为我是个上海人而自豪。”
另外,上海独立音乐人兼视觉导演陈意心在他即将推出的专辑《曾经》里,几乎有一半的歌曲都是用上海话唱的。当然,我们还少不了要讲讲上海人网站,那上面除了有关上海的吃喝玩乐之外,还推广上海闲话说唱。
“我们以新老结合、创新与传统合一、国际与本土联手的方式让上海话和上海文化变得有趣,而不是一个枯燥的课程和说教。”上海人网站活动营销经理戚烨骅说,“2009年末,我们邀请钱教授在我们的网站上开了博客。上海的文学人士都很欢喜他的博客。年轻人在学习一些上海话独有的表达时,发现它传达的信息很丰富,介有劲的。”
- 我(ngu):我
- 侬(nong):你
- 搿搭(ghekdak):这里
- 埃面(emi):那里
- 介(ga):非常
- 轧朋友(ghakbhangyhou):约会
- 白相(bhakxiang):玩
- 出洋相(cakyhangxiang):出丑
- 外国人(nga gok nin)、老外(lao nga):外国人
- 上海人(shang he nin): 上海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