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国艺术界干吗要搞女权主义?
当OV画廊总监林白丽(Rebecca Catching)策划这场以女性为主题的群展时,许多中国的女性艺术家都很抗拒这个提议,她们并不愿谈论关于性别的话题。
林白丽说:“她们不想被视作女性艺术家,也不想被视作女权主义者。有些人认为女权主义是西方的舶来品,与中国没什么关系。”
参展的艺术家文晶莹(Phoebe Man)说:“我是以普通人,而不是女权主义者的身份来参加‘转换的定义’这一展览的。”
女性的(艺术)作品:剪纸与抽象拼贴画?
尽管文晶莹对女权主义者这一身份敬而远之,但她无法忽视性别问题。她使用剪纸这种传统女性艺术形式来创作图片,勇敢地展示自身所经历的性侵犯。
在她的几幅作品中,她要么把男性的头部变成狼的形象;要么使用抽象化的双手,来表现对性侵犯的回忆与恐惧。
她从香港地铁得到灵感并创作出《MTR》。根据相关数据,在被誉为“男性之都”的香港,绝大多数的性骚扰都发生在公共交通工具上。在这幅作品中,她将地铁车厢转化成从人的头部延伸出来的“咸猪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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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mart说:“1980年代到1990年代期间,欧洲艺术界涌入了众多女性艺术家,我就受益于此。”
她的壁挂式多媒体作品《Femmage Frieze》的名称就是受到了女权主义的影响。
她说:“美国女权主义者和理论家Miriam Shapiro在1976年使用了femmage这个词,用来描述那些在历史上由女性创作的作品以及女性曾使用过的拼贴画、蒙太奇照片和刺绣等技术。”
“转换的定义”里展出的作品并不都是使用传统女性方法制作的。
崔岫闻的视频作品就是把一台詹姆斯·邦德式针孔摄像机装在KTV包厢洗手间的镜子拍摄而成。
展览的另一特色是一个装在墙上的蹲式马桶。它看起来像个小便池,但里面装了麦克风。它可以通过一种传声管道将收集到的声音传到另一片展区。
不过林白丽对展览中很多“华而不实”的作品还是有些担忧。
“有些人对华丽的东西有偏见,其实我是反对这种偏见的。”她继续说,“不过,女性艺术家确实倾向于使用华丽的布料和其他材料进行创作,很多作品都属于这一类。这让我有些尴尬和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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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性女权主义
这场展览也是对中国男性艺术家的挑战。
林白丽说:“刚刚提出这个想法时,我想许多男性艺术家可能会认为‘女人有什么不同吗? 我们都是平等的。’”
事实上,举办这次展览的动力之一就是女性在艺术界并没有像中国谚语所说的那样“撑起半边天”。
林白丽说:“(在中国)艺术学校里大约有50%是女性,但是真正从事这一行的女人就那么几个。随便让一个人说出5个中国当代女性艺术家的名字,恐怕没人能说上来。”
从很多方面来看,中国人的女性地位观念已经有了进步。但“转换的定义”这一展览还没有开始,它就暴露出还有许多需要提高的地方。
林白丽:“有一位艺术家向我推荐这个视频。我告诉他我很喜欢这个视频,并问他视频的含义是什么。他说,‘女性似乎背负了太多的生活压力,其实有些东西并不需要她们去担心,该让男人操心的事留给男人处理好了。’ 然后我就想,‘男女的地位真的平等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