消失了的老上海角落头：老码头

“十六铺码头”在上海老城墙和黄浦江之间。在上海开埠的好几个世纪之前，这里曾经非常闹忙，海上贸易曾经繁华一时。后来，欧洲人到了这里把他们的通商口岸一直向北抬，上海正式开埠。

（图1）董家渡路175号的董家渡天主教堂。

今天，上海的大多数老码头都已经被拆掉了，那些保存下来的也大多被列入了博览会城市建设的规划之中。上海四个世纪留下的蛛丝马迹看来就要被覆盖起来了，只有在当地的居民心里留下长久的回忆。

旅途

我们在董家渡175号的巴洛克式西班牙教堂旁边开始了这次老上海之旅（图1）。这爿教堂叫圣沙勿略天主堂（现名董家渡教堂），是我们这次徒步线路上唯一一个由政府批准的历史保护建筑，也是是上海最古老的一爿天主教堂。

继续向南走，我们在赖义码头街上发现了两排“古董级”庭院式建筑（图2）。它们看上去都很像农舍，每个天井里头都有由原始的石头砌成的井。

陈先生告诉我们，伊拉家族在这里住了足足五代人，每个家庭以前都有自己的井。现在，这里已经逃不掉要被拆迁了。

我们惊奇地发现陈先生家对面有着一幢装饰极其华丽的房子（图3）。这幢房子的里面已经破损得一塌糊涂，但是外里面却保存得很好，包括错综复杂的瓷砖地，精心雕花的楼梯以及二楼唯一一扇浮雕门。

 

在会馆街上，我们看到了一条铺着红色和黑色砖头的弄堂（图4）。这条弄堂明显要比普通弄堂宽很多，因为这里曾经是连接着码头的繁忙“商务”要道。现在，多余的空间和死沉死沉的寂静让条弄堂有了一种格外的荒凉感。

当我们希望透过裂缝看个究竟，并且要想法子给天井拍些照片时，一位胡先生的手从我们头上伸过，扯着一根电线，打开了厚重的大门。

胡先生告诉我们，这里曾是民国时期的一家赌场。我们看到五个男人正在隔壁的一个破房顶下借着暗柔的的光线打扑克。一个人拿着牌抬头看了下我们，说： “解放后，所有的赌博都被统统禁止。”说完，又回到了他的牌局中。

 

在外面，一群老人拥着我们，把我们推进了一道水泥拱门。在那一瞬间，我们仿佛被送回到了300年前。

商船会馆由来自崇明的船员在1715年建成（图5），是一个私人俱乐部，以供奉妈祖娘娘（也被称为天后宫圣母）而闻名。用来供奉妈祖娘娘的装饰雕刻被以前的红卫兵弄掉了，但是宏伟的屋顶和镀金的屋檐仍然嗲得不得了。

再往西走，薛家浜路所毗邻的是很早就消失了的薛家河，包有红色厚木板的阳台可是当时的“河畔”景观台（图6）。

 

 

一直往前走，我们就像是走入了时光隧道：一条清朝所建的“台阶路”（青龙桥后街）与洗衣粉泡泡和鱼鳞一道在我们眼前“闪闪发光”；一个有200年历史的道教石碑伫立在落水管之间（图7）；一个明朝药店的界限标志嵌在窨井盖旁边。

绕回薛家浜路，到22号去看看上海殖民时期的建筑（图8）。爬到三楼的天台上面，这里可是欣赏这个老城区全貌的最佳视角。

向北转。

 

很多年来，定福弄的居民将这条小巷改变成了一个迷宫式的花园，一个通向沈家大宅的花园（图9）。

这幢“巨大而豪华”楼房是一个来自福建的古怪商人造的，他希望每个门口都朝东，朝着大海，因为那里是他创造财富的地方。

王家码头如今的面貌展现了一个多世纪以来，这条马路的疯狂发展与改造，有兴趣的可以去看看。找不到的话你个提示，这里就是以前的董家渡面料市场。

经过一个路口，向南走到蔑竹路，可以看到三个富丽堂皇的大门，上面是古典的门楣和毛主席时代第“67”条标语，红色的字体仍然在对资产阶级气十足的房屋外立面设计表示着蔑视（图10）。

在小石桥街，容太太告诉我们有一个“大鼻头外国人”曾偶然地在她家的外面撕下了另一个正在微笑的毛主席海报（图11）。

 

我们的旅行在中华路结束，这里已经是上海老城区的边界了。一个古老的火警塔在警察局大门的后面高高耸立（图12）。它建于1909年，当时的上海老城区火灾频发。

通往观察台的梯子被堵住了，所以阿拉只好想像一下如今整个老码头地区的全景了。